高考状元手撕奇葩家人

第2章 第2章

  我大惊失色,不过立即回过神来。

  我坚定摇头:「没有!」

  我爸一把抢走我的书包,我准备抢回来,他一脚踢在我腹部。

  我撞在了墙上,痛苦地捂着肚子。

  他找到那张银行卡的时候,神色变得极为难看,望向我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凶狠暴戾。

  我爸将书包用力地砸向我:「还敢撒谎了是吧?卡里有多少钱?」

  「五……五十万。」

  他一下子笑了,紧抓着那张卡。

  我知道今天这五十万和我的自由,我只能带走一样,我哆哆嗦嗦地站起来,看我爸笑得这么开心,便趁机问道:「爸!我想复读!」

  「想复读就现在给老子滚,我可没钱供你读书!」

  他果然选择了五十万,这是我早就意料到的情况,滚就滚吧,不回家对我来说算是件好事,我可以住校,不用再受欺负了。

  我知道我现在无能为力,心中强烈的憎恶之火,渐渐平息下来。

  剩下的绝望和解脱归为一个字——「好。」

  我拿上东西离开。

  难熬的是这个暑假,我不知道住哪里。

  我找了一家餐饮店上班,包吃包住,老板人也很好。

  我爸知道我打工后,非逼着我从每月三千工资中抽两千五给家里。

  要不然他就把店砸了。

  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,我不想连累老板,只能答应。

  熬到了九月。

  老板知道我的处境,硬塞给我两千让我好好读书。

  我又回到了那个学校,全校都在传我的事——清华预备生未参加高考,回校复读。

  江霖柱不在,没人跟我争第一,我的成绩一如既往,永远拉第二名几十分。

  校长、老师都很喜欢我,总之,一切都很顺利。

  我以为我能这样顺利地待到高考,然后离开这里。

  可是我的奇葩家人那能一直消停下去。

  在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的时候,我妈给我打来电话。

  半年来我都没收到家里的一句关心,这时候我妈倒是开口了:「思弦啊!最近过得怎么样啊?」

  「妈!我过得挺好的。」

  「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帮忙。」

  我就猜到了。

  我开门见山:「我身上没钱。」

  「你爸最近又去赌了,欠了三十万。」

  「他欠钱你找我干嘛?当初他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我那几个月是怎么过的?而且他已经要走了人家赔我的那五十万,你们还想怎么样?」

  我忍着发火:「我只是个穷学生,我哪给你搞三十万?」

  我不给她反驳我的机会,直接挂断。

  刚挂,我爸又打来。

 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:「齐思弦!你找上次撞你的人要钱不就行了?你要是不给老子弄到钱,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上不了学。」

  我无可抑制的愤怒在我血管里奔腾翻涌,积压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爆发:「来!有本事你弄死我。」

  05.

  之后的每天,我都心惊胆颤。

  期望着这几个月快点过去。

  江霖柱也经常给我发信息,问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

  早些时候我跟他说过我家的情况。

  高二我爸家暴,将我手打骨折,还是他帮忙报的警。

  但报警也没用,警察教育了我爸之后,我还是被领回了家。

  报警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。

  他经常问我:「你爸有没有找你麻烦?」

  我每次都回答:「没有。」

  怎么可能没有,只是我不想理江霖柱,我知道他没错,但我原谅不了他。

  这次,我站在了深渊,我只能求助。

  我看着他的消息,想了好半天,终于回复道:「我爸逼我要钱!」

  不过在点击发送时,我犹豫了,我将信息全部删掉,最终还是没有求助他。

  果然,一个月后,因为我没有给钱,我爸闹到了学校里,他几乎每天都来。

  一开始学校极力阻止,都觉得我爸无理取闹。

  老师安慰我:「齐思弦同学,你好好准备高考,不要被影响了,学校会帮你处理这件事。」

  同学也都纷纷关心我:

  「别管这么多,好好考,考完带你一起出去玩!」

  「没事的小齐,别理他。」

  后来,学校是真的没办法,报了警。

  我很感激他们,他们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。

  但结果不尽人意。

  我爸答应了不会再闹事,可警察走了之后。

  他将我锁在了家里。

  换来的少不了一顿毒打。

  我爸不让我高考,也不告诉我原因,我在想,是不是就因为那三十万没能让他如意?

  后来还是齐煊说漏了嘴:「妹妹马上要嫁人了,开心吗?」

  「对方愿意出三十五万彩礼。就是可惜了,妹妹又漂亮,成绩又好,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瘸子,哈哈哈哈哈!」

  这都什么社会了?还流行卖女儿?

  我咬着牙,嘴唇颤抖着:「你们都是群疯子!自私鬼!」

  距离高考剩下30天,我依旧待在家中,手机被收走了。

  学校给我打了电话,问我现在情况怎么样,到时候能不能回来高考。

  我爸把手机给我,让我自己接,但我爸就在我旁边听着。

  待在一群疯子的家中,我能拿什么反抗?

  我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了句:「老师别担心,我父母现在对我挺好的,我在家里复习呢!高考我肯定来!」

  「没事就好。」

  我爸很满意我的回答,没说什么,只是又把手机收走了。

  他提醒我:「过几天陈家的人会来拜访,你别把老子的三十五万搞砸了。」

  我冷笑道:「我没满二十,结不了婚!」

  我爸说:「他们先给彩礼,你住进他们家,到时候再领证也是一样的。」

  不好的念头从我脑中划过。

  既然这样,在他们家来拜访前,我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。

  都是你们逼我的,谁都别想好过。

  06.

  隔天,我爸拿着我的手机给我,来电显示一个电话正拨进来,备注名字是——江霖柱。

  我双眼一亮,救命稻草来了。

  我爸警惕:「他是谁?」

  我努力淡定:「就是我的同班同学,可能见我太久没来学校,如果不接的话会引起怀疑的。」

  他同意了,我接通。

  「齐思弦!为什么我给你发了这么多消息你都不回?」

  「马上高考了,我想一心复习,就没看消息了。」

  电话那头明显楞了一下,发出疑惑的“啥”?

 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。

  高二那次家暴,我爸正拿东西往我身上砸。

  江霖柱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
  不过那次我没有开免提。

  但因为我爸在旁边,我只能尽力平复着情绪说:「我在做卷子,有什么事吗?」

  他听出了不对。

  说了句:「如果现在需要我帮忙,就回答数学卷那道导数题怎么做。」

  ……

  我脑中灵光一闪,当即咽了口口水,一脸平静,问:「对了,去年高考数学乙卷做了吗?」

  江霖柱半天没吱声,后来还是说了句:「做了。」

  还好他没有多说什么不能让我爸听见的话。

  「那就行,问你个题目,卷子那道导数大题怎么做?」

  江霖柱听懂了我的意思。

  他给我讲了一遍解题过程,我爸也全程没有怀疑。

  现在,我只需要耐心等着。

  每一分钟我都感觉过了很久,我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。

  终于,半小时后,有人敲门了。

  我爸毫无防备开了门,警察立马把我爸压住了。

  我爸震惊地看向我:「你什么时候报的警?」

  江霖柱进来,抓住我的手腕,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。

  江霖柱对我爸说:「我报的警!」

  让我最惊奇的是,江霖柱不是上大学了吗?怎么回来了?

  这次,警察终于给了我一个满意的解决办法。

  他们会保证我从今天到高考结束的人身安全。

  我坐警车回了学校,下车前,江霖柱跟我说了句:「明天见!」

  明天见?

  第二天,他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学校,为这届高考生加油。

  难怪江霖柱会出现在这里。

  台上的他一如既往,光彩夺目,熠熠生辉。

  他祝贺全体同学高考顺利后,单独点了我的名字。

  「另外,我向齐思弦同学说声,抱歉!」

  「并由衷希望齐思弦同学不负少年志,夺得状元!高考加油!清华等你。」

  现在,我好像……没那么讨厌他了。

  那天起,学校门口每天都多了两个警官巡查。

  待在家里将近两个月,但对我的成绩影响并不大。

  高考模拟考试我依旧坐上全校第一的宝座。

  江霖柱一直都没有回学校,他数学好,每天晚上就打电话帮我补数学。

  高考前一天,江霖柱给了我一封手写信,他字迹很好看,上面都是些注意事项和一些祝福的话。

  6月9号,考完最后一门。

  门口挤满了学生家长,个个兴高采烈,手里拿着花。

  我从人群中穿过,一束花突然怼在我面前。

  「齐思弦!毕业快乐!」

  江霖柱的笑容如夏日热烈的风,吹走一切黑暗。

  他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妈妈。

  她依旧满脸带着歉意,拍了拍我的肩。

  07.

  后来查分,727,全国理科状元。

  这次,站在阳光下的是我。

  清北招生办同时打来电话,我没有忘记跟江霖柱的约定,去了清华。

  暑假,我不敢待在家,还是去了那家餐饮店打工。

  一桌客人正在点菜,我爸拿着酒瓶就扔过来,酒瓶砸在桌上。

  好几桌客人都被吓跑了。

  酒瓶碎了,连同我的理智一起被砸得七零八碎。

  这个赌鬼家暴男看来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。

  「白眼狼!我知道你有钱,快给老子三十万!」

  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只有一万多,这还是我攒了一年,作为大学的生活费。

  我左右躲闪避开他:「我有钱也不会给你这种人,齐煊不是能成大事吗?以后家里不是得指望他吗?你们去找他要啊!」

  我爸撩起袖子:「你他妈……」

  下一秒,江霖柱一拳猛得往他脸上打过去,然后把我爸压倒在地下打。

  老板和店员几个人都拉不开江霖柱。

  最后警察来了:「接到报警,有人在这打架斗殴。」

  警察看向我爸,又看向我。立即通过我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隔三岔五,到学校找亲生闺女要钱还赌债的家暴男。

  警察立马把我爸压倒:「又是你是吧?这个月几次了?你这一脸的血是怎么回事?

  」

  众人看向江霖柱。

  于是,我们三人一同坐上了警车。

  警局审讯室中。

  警官对江霖柱说:「小伙子不能太冲动啊,不管怎么说,打架都是不对的。」

  做了一个小时思想教育后,警察让江霖柱的家长把他接回去。

  他妈妈一来,气冲冲地往我爸脸上扔了一张卡:「卡里有三十万!您做个人吧?」

  「至少您身为一个父亲,三番两次找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女儿要钱合适吗?」

  江霖柱妈妈劈头盖脸训斥我爸。

  在这个世界上,我感觉除了我的家人,好像认识的每个人都是善良的。

  人的本性就该是善,所有的恶都应该付出代价。

  江霖柱和他妈妈走了。

  我也准备回店里,门口,江霖柱妈妈折回来:「思弦,别害怕,有困难随时找我。」

  后来的升学宴,是老板和店员在店里给我办的。

  人少,很简陋,但我至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。

  老板又给了我好几千。

  我推辞:「老板,这钱我真的不能收了。」

  老板告诉我,他女儿去世得早,跟我读同一所学校。

  每次他见到我,都会想起他女儿。

  所以他一直把我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。

  原来,正常的家庭,是这样的。父母会想着自己的孩子,会把没来的及的爱用别的方式补上。

  08.

  入学当天,我和江霖柱一起,他帮我把行李搬上了寝室。

  他长得好看,还是数学天才,追求者很多。

  他对别人爱搭不理,对我完全就是另一个模样。

  军训时,教官让我们休息,他就屁颠屁颠跑过来,把伞撑在我头顶,喂我吃西瓜。

  教官说集合,他就拿防晒喷雾在我身上一通乱喷,然后又屁颠屁颠跑回去。

  这个显眼包成功让很多人感到不爽。

  最后,他连累着我一同被教官罚跑五圈。

  大一,我和江霖柱在一起了。

  因为这个显眼包秀恩爱太高调,校园论坛扒出了江霖柱在母校的演讲。

  剪下了那句:「由衷希望齐思弦同学不负少年志,夺得状元!高考加油!清华等你。」

  评论区:「原来这两人高中在同一个学校,难怪江霖柱一天到晚黏着那个学妹。」

  「这是什么励志爱情故事?两大高颜值学霸相约考清华?」

  「这对我先磕为敬!」

  ……

  大学这几年,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间,我能感受到一个人的无限偏爱。

  是江霖柱带离我走出黑暗,是他把我的心捂热。

  夕阳下,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,他和我并肩走着,影子交叠了一部分。

  ……

  我想成为江霖柱妈妈那样的人,有实力,有胆量又清醒的人。

  江霖柱父母离了婚,他的妈妈依旧给了他最好的生活,最多的关爱。

  她能靠自己一人撑起一个家。

  大四,我选择创业。

  我想翻身,想有足够的资本,让家里人后悔。

  但创业远比我想象中的难。

  创业两年,失败三次,欠下了一百多万。

  我本想找个地方老老实实上班,把这钱给还了,毕竟我这种学历,找工作并不难。

  江霖柱对我说:「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,你不是要让他们后悔吗?」

  他鼓励我第四次创业。

  我没有退路,这次,我在他的鼓励和扶持下,终于成功了。

  我的成功也离不开江霖柱的妈妈,她带我参加各种酒会,扩展我的人脉圈,给我分享各种经验。

  我第一次知道,上层的圈子,比我想象之中大多了。

  他们每个人的成功都来之不易。

  ……

  09.

  在外打拼几年,也该回家了。春节期间,我买了票回家。

  我在这个家受了这么多苦,我想看看,他们是如何安心地生活。

  听说我爸肝出了问题,不得不把酒戒了。

  身体瘦弱到皮包骨头的程度。

  我不再恐惧,冷静地打开门:「爸,妈,我回来了。」

  他们果然都憔悴了很多,对我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起来。

  「思弦回来了?妈做了你最喜欢的虾,一起吃饭吧!」

  我微微一笑:「齐煊最喜欢吃虾,妈,你不会忘了,我海鲜过敏吧?」

  他们披着光辉灿烂的皮,用着那些虚伪客套的语言。

  也掩饰不了皮下那些腐烂的黑暗和欲望。

  她尴尬地笑了笑,然后转移话题:「思弦出息了啊!在外面赚了很多钱吧?」

  我忍不住抱怨:「那也比不上齐煊,算命先生不是说了吗?人家才是大老板的料。」

  「对了,爸,我给您带了几箱酒回来。」

  我妈制止:「医生说了,你爸身体不好,再喝会出人命的。」

  我摆摆手,语气惋惜:「那没办法了,几千一瓶的好酒,我只好送人了。」

  「爸,你可要保重身体啊!」

  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不喝酒,他硬是将酒留了下来,一瓶也没人我送人,我眼见着酒一瓶一瓶地减少,却没有一点办法。

  这瓶是我爸今天开的第五瓶酒了,刚喝一口,就痛苦地倒在地上,捂着右上腹,不停抽搐着。

  嘴里喊着:「快!快打120!」

  我哥不想去医院花钱,我装模作样上前,满脸着急:「爸!你怎么了?」

  「去……去医院!」

  我哥装作没有听清:「什么?你说什么?」

  偏偏我从门外闯进来,立即拨打了120。

  由于抢救及时,我爸才捡回一条命。

  但是坏消息传来:肝癌晚期。

  听到这个结果我哥撇撇嘴,他似乎早就知道我爸的病情。

  确诊没过一周我爸闹着出院了,他回家后依旧酗酒。

  元宵节这一天,我爸死了。

  我妈打我哥: 「都怨你,你干嘛不拦着他,都肝癌了还让他喝酒!」

  我哥急忙撇清:「我姐不买酒不就没事了,这怎么能赖我呢?」

  我妈又来打我:「都是因为你!都是你!你为什么要买酒给你爸?」

  我一动不动任她捶打,我说:「每个人的路,都是自己选的。我不买酒,他自己不会买么?这些年,他又一天没喝酒么?你是他老婆,能不能拦住他,你不清楚么?」

  我妈瘫坐在地上,埋怨完别人开始埋怨自己。

  ……

  葬礼上,雨下得很大,江霖柱把雨伞撑在我头顶。

  江霖柱拍着我的背:「这个结局,对他来说,也算一种解脱。思弦,别伤心了。」

  我在墓前跪了几个小时,直到所有人都走了,我才起身。

  跪了太久,我双腿发软,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,还是江霖柱把我扶起来。

  我面无表情,把我爸喝过的最后一瓶酒倒在墓碑上:

  「劝君更进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!」

  10.

 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。

  刚准备回公司,家里就有几个面色不善的人上来催债。

  原来齐煊借了高利贷,为了不还钱,和债主的女儿在一起了。

  因为齐煊长得还算不错,后来被一个富婆看上,拿了钱,睡了一夜。

  偏偏被债主看见了。

  我知道齐煊没什么三观,但我没想到,他还是个人渣。

  债主叫冯天龙,人送外号「龙哥」,是个一米八壮汉,在当地很有名,利息也是出了名的高。

  还不上钱的待遇通常都是缺胳膊少腿。

  他上来就把我家窗户打碎了,给了齐煊一拳:「到底什么时候还钱?」

  齐煊立马指着我:「她有钱,她是我妹妹!你找她要!」

  果然是亲哥。

  冯天龙恶狠狠地看着我:「你有钱是吧?他欠我们三百多万,已经托了半年了,到底什么时候能还上钱?」

  我淡定:「一个月时间,把钱转你!」

  冯天龙见我这么快答应了,有些迟疑。

  他踹了齐煊一脚:「一个月,要是我没见到钱,这小子的腿就别想要了!」

  我微笑点点头:「放心,一个月肯定还上!」

  他带着几个小弟:「我们走!」

  齐煊和我妈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
  齐煊跪在我脚边,满脸写着感激。

  齐煊以为我真的有能力又愿意替他还这三百万,这小子都要感动哭了。

  齐煊向我道歉:「都是我不长眼,我原来不该欺负你的!要是你心里不好受,你尽管打我!」

  我摇摇头:「没事,都过去了!」

  我先稳住他。但我可没说这钱是我来还,我只是替齐煊答应了,一个月还钱。

  他没必要这么感动,这样我心里还会有些过意不去。

  齐煊看我过得风生水起,他也想创业。

  我妈当然全力支持他,也在旁边劝说我。

  他可是天生老板命。

  我提醒齐煊无数次:「创业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」

  他不听,还嘲讽我:「你都能做到,我凭什么不能,你就是见不得我好。」

  我暗暗自嘲,果然烂泥扶不上墙。

  说白了,他又是找我要钱。

  「妹,这钱当做是你借我的,到时候我还你三倍。」

  我笑了,真是愚蠢又无知。

  一个不学无术,欠债不还钱,成天在家啃老的人,能赚到钱?

  我给他几万让他先从小规模尝试着做下,接过不到一个月,他全亏完了,竟然又厚着脸又找我要钱。

  我也没这么多钱给他挥霍。

  我叹口气:「给你介绍一个成功人士,他很乐意把钱给你。」

  11.

  我把冯天龙叫来了家里。

  齐煊指着我:「你他妈又让我借高利贷?」

  冯天龙身后的小弟:「什么叫又借,一个月了,上次的钱该还了吧?」

  齐煊迷茫地看着我:「你不是替我还了吗?」

  我坐在一旁玩手机:「我什么时候答应替你还了?」

  齐煊傻眼了:「你……」

  我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僵硬,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。

  他看我的眼神绝望而充满乞求,一步步艰涩地走过来,脱力般跪在我脚边。

  他双眼通红,抓着我的衣尾,指尖发白:

  「齐思弦,我真的不想变成残废,求你了,你替我还了吧!」

  我起身躲开:「你以为我是摇钱树?」

  齐煊带着哭腔说:「我其实就借了120万,谁知道他偏要我还300万,我真的还不起啊。」

  我问:「所以呢?」

  他急了,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架在我妈的脖子上:「齐思弦,你要是不还钱,我就把你妈杀了!」

 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失去了理智。

  我妈也在哀求我。

  我瞟了他一眼:「要杀就杀,你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啊!反正吃牢饭的又不是我。」

  「再说,咱妈对我很好吗?她对我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
  我妈哭着:「齐思弦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,白养你这么多年。」

  冯天龙也不想闹出人命,把齐煊叫到一旁,说了几句话。

  两人笑得不怀好意,冯天龙竟然拍拍他肩膀,就这么走了。

  齐煊看了我一眼。

  我知道他心里打着小算盘。

  我问:「怎么了?不用还钱了?」

  他说:「我有我的办法!」

  ……

  第二天我就要回市里,再吃最后一顿散伙饭时,齐煊总是心虚地看着我。

 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,开玩笑的语气说:「怎么了?下药了?」

  齐煊紧皱的双眉间,始终抹着淡淡的不安。

  他僵硬地摇头:「没有!」

  拜托你下了药也得稍微装一下吧,这么心虚,摆明了给我看?

  我假装无事地喝了一口水,然后拿了几张纸擦嘴,把水吐在了纸上。

 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,我假装晕过去。

  我听见他们俩说话。

  我妈说:「药是不是下多了?就喝了一小口水,这就晕了?」

  齐煊说:「没事,晕了就行,反正死不了。」

  紧接着我被移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,齐煊把我扔在床上:「龙哥,人我可给你带来了,说好的,我不用还钱了。」

  冯天龙喊了句:「关门!」

  我从床上坐起来,整理了一下头发:「哥!你想卖我?」

  我哥大惊失色:「你……你没晕?」

  冯天龙对他的小弟比了个手势:「给老子打!」

  12.

  当初冯天龙来催债后,我就去找了他:「帮我演场戏,我替齐煊还双倍的钱!」

  我说完我的想法,他立马答应了。

  「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,还敢骗我女儿感情?正愁没理由打他。」

  「齐小姐,你放心,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,冤有头债有主,齐煊骗了我女儿,这笔账说破大天我也得找他算清楚。」

  ……

  几个人陪齐煊演了场好戏,齐煊想出卖我还债,我将计就计让他露馅。而龙哥则不再留情,拿着棒球棍废了齐煊的腿。

  齐煊的脸像窗户纸一样煞白,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。

  他声嘶力竭地问我为什么。

  我从他身上跨过,扔下一句:「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,你不出卖我,这笔账我就给你还了,结果你连自己亲姐姐都出卖,你有这样的下场,很冤枉么?」

  我和冯天龙是这样说的,要是齐煊把我拿去抵债,那就废了他的腿。

  要是他不这么做,钱我替他还,谁都不会有事。

  终究利益腐蚀人心。

  这也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。

  这个家,多待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,我毫不留情地收拾好行李箱,江霖柱进很快开车来接我。

  母亲没脸见我,躲着不肯回家。

  我在江霖柱的车上,从后视镜最后看一眼家里的破旧的砖瓦房,那里没有一丝让我留恋。

  车轮滚滚向前,大路笔直朝天,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。江霖柱伸过来一只手,轻轻攥住我的手,我轻捏他一下,说道:好好开车,不许走歪路。

  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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